“奶奶,今天天空是有九个太阳吗?为什么这么热?”“哪敢有九个太阳,一个都快把人热死了,连忙往回走,别数太阳了。”从乒乓球馆打完球,本就汗如雨下,出门又撞上正午的骄阳,孩子不由得发问。她们最近在进建《羿射九日》,或许是那九个太阳的故事忽然蹦进了脑海。而奶奶显然还没反映过来孩子的问题,只想着快点把孩子们领回家。父母随我北上,助我照看孩子已丰年初,没成想随我一样,也把他乡活成了故里,深深习惯并喜欢上了这漠北荒漠的夏天。
独赏毛乌素戈壁夏季的沙柳。她是夏季走进戈壁时遇见最多的植物,是一路绿色樊篱,更是这片地皮历经岁月的见证者。曾有位老者奉告我,沙柳佑装五不死”特点:干旱旱不死、牛羊啃不死,刀斧砍不死、沙土埋不死、水涝淹不死。前多年对这“五不死”特点并未具体化,慢慢地随着榆林、鄂尔多斯等地治沙成就的显露,便对它升起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。正因有了沙柳在平茬期所展示的坚韧与贡献,滔滔黄沙才得以翻涌出绿浪翻滚的样子。
我又何尝不必要这样的坚韧品质?当生涯赐与的困苦肆意舒展时,是蜷缩在无可何如的躯壳里颓唐,还是选择破壳而生,朝着光与热的方向野蛮成长?我想,应该是后者。你看那沙柳膝行于黄沙地带多年,以深根锁住流沙,用倔强解锁荒漠治理的密码,在生态治理的产业链中实现价值,把自己写进了塞北戈壁治理的绿色革命史册。
独爱毛乌素戈壁夏季的白云,雨过天晴尤甚。有种“白云回望合,青霭入看无”的意境?敌惺辉诳绽穆仿飞,似乎置身于云海之中,天际咫尺,一伸手似能触摸到那朵朵白云似的。
出格喜欢在此时,开车在草原上奔腾,那一刻所有的疲乏似乎都被白云吸收了,只剩一身轻巧,只想静静地坐在陈凤,看天上云卷云舒。天然之伟力,令人;尘次。她赐与性命生计的泥土与环境,也让五彩斑斓与灰暗的时光并存,让人于顺境中受挫磨砺,在逆境里找到翻盘的契机。似乎所有皆为命定,又宛如所有都是心之所往;秀奔,分辨不清是来时路艰苦,还是去时情难舍。总之,若遇美景,还请忘乎所以地去鉴赏吧。
独享毛乌素戈壁夏季的月夜。蝉鸣声虽稀,却多了一份极致的风凉与安逸。虽无萤火虫的飘动,但夜空的繁星似乎触手可及。白日在职场奔走游走,放工后让柴米油盐从厨房升腾起生涯的烟火气味。夜幕来临,独属戈壁地带的昼夜温差便会给身心带来极致的舒服感,缓步乌兰木伦河畔,那一缕冷风无疑是抚平心上燥热的最佳慰藉。喜欢她夏季清冷的轻风,独享她当空高悬的明月。
“中秋月儿圆,人儿团团圆。千里试问安然否?且把思量遥相寄”。年少时,未曾想人生轨迹竟如此神奇,一份渴望从笔尖写进了生涯——我成了那个远赴千里之表、渐行渐远的游子,不问归期。月有阴晴圆缺,本是常态;离合离合,亦是性命必经的过程。好多时辰,无法强求圆满,只能学会采取遗憾。唯有这般肃静的月夜,对人生的思虑能力越发清澈了然。(蒋婷)